穆穆不惊左右

愔愔于思,夔夔于守,穆穆语言,不惊左右。

【凌李】我的一个警察朋友 下

我的一个警察朋友 上


08

 

明白想要一个妹妹不是一天两天了,缠完明楼缠明诚,缠来缠去也没人理他。

唯一肯搭理明白的是李熏然,两个人还像模像样地合计了一下,生个妹妹就叫明信片,英文名postcard。

后来偶然被明诚听到,不用说话,明白自己乖乖去罚站。

李熏然跑得快,消失了一个月没敢过来蹭饭。

 

上第一道菜的时候,凌远手机响了,他把明白还给李熏然,去包厢外面接电话。

明白目送凌远出去,咬着蛋挞皮小声和李熏然神神秘秘地汇报:“然然,我问叔叔我可不可以有妹妹。”

李熏然正举着勺子认真舀汤,没想到明白和凌远的话题进展竟然如此迅速,眼皮一跳:“他说什么?”

“叔叔一开始不愿意,但是明白又问了一遍,叔叔就说他会努力,”明白仰着脸劝告李熏然:“大家都努力,你也要努力。”

李熏然手一抖,汤勺里的鱼丸掉了下去:“对不起,我已经很久不努力了。”

其实迄今为止他也就努力过一次。

汤勺在空中停顿良久,警察叔叔表情严肃地转身教育明白:“这个问题你以后不要问叔叔了。”

“为什么不要?明白不能有明信片吗?”明白把眉头皱成小海带结。

“你问我有什么用。”李熏然把眉头皱成大海带结。

“其实不是明信片也可以,然然的也可以。”

“我的更没有!”

 

凌远挂了电话回来,刚好看见李熏然和明白圆眼睛瞪圆眼睛,年纪大的这个还好,年纪小的那个已经急得脸红脖子粗。

“怎么了?”凌远走过去摸摸明白的头发。

“然然不给我明信片!”明白熟练地告状。

“多大点事,”凌远看看李熏然,又看看明白,把小娃娃抱到膝盖上:“什么明信片,嗯?”

明白把脸埋到凌远胸口的白衬衫里:“然然的。”

凌远努力理解了一下小孩子的语言,不太明白:“李熏然的?”

“嗯。”

李熏然真有出息,怎么在外面还欠小孩东西了。

想来一张明信片也不算什么大事,怎么就委屈成这样:“好,叔叔给你。”

话音刚落,李熏然筷子尖才挟起来的那一块鱼肉,手一抖,又掉了回去。

“小心点。”凌远递给他一张纸巾。

李熏然无语地接过来:“不是我的,跟我没关系,要明信片你自己给他造。”

明白在凌远膝头得意地晃悠自己的小短腿:“然然你一个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09

 

凌远想和李熏然好好谈谈的事情,被明白搅和得根本没法谈。

好在有一项化验结果要到下午两点之后才出来,吃完饭时间还是早了点,小孩吃饱了就犯困,这会正趴在李熏然胸口肆无忌惮点着头打瞌睡。

“去我办公室休息会。”

还是这种语气,本该是询问的内容却并没有说出丝毫询问的态度。

两个人抱着明白,步行回医院。

凌远看看趴在自己肩上的小孩,看来睫毛也是随了李熏然,凌远记得清楚,李熏然那天最开始是如何抖着睫毛不敢睁眼,后来终于睁开了,有一滴攒了很久的眼泪快速地从他的眼角滑到鬓角。

傻子才会拿床上的眼泪当真,但是凌远当真了。

他居然还能分神搜刮出几句情话,试图哄哄李熏然,可惜神思混沌的人并没有听进去。以至于日后回忆起来,李熏然总觉得自己触觉惊人,听觉失灵,总还是有些遗憾。

而在凌远的记忆里,这些事情都要清晰得多。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回忆良久,凌远开口道:“李熏然。”

李熏然跟在他身后踢着一个小石子走路,心不在焉答了一声:“嗯?”

“这些年,辛苦你了。”

突然被表扬,本来全神贯注踢石子的李熏然抬起头,他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被重点表扬,条件反射地先答应一声:“不辛苦。”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李熏然挠挠后脑,将这几年自己的生活轨迹捋了一遍,最终还是虚心求教:“告诉你什么?”

“孩子出生的事。”

“哪个孩子?”

“明白。”

“哦,他啊,”李熏然把目光移到睡得昏天黑地的明白脸上,小胖脸在凌远的肩膀上趴到变形,嘟出来一块,看起来手感很好,李熏然也就很不客气地上手捏了捏。

边捏边思考,我哥家多个孩子,怎么还要通知你。

那下个月我们局长孩子满月要不要通知你?

再想一想,可能是当医生的社会责任感都特别强烈,先别人家儿子忧而忧后别人家儿子乐而乐。

凌远真是个好人。

“轻点捏。”凌远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李熏然在明白脸上作恶的右手被抓了现行:“小孩腮腺组织发育不完全,捏得太用力不好。”

李熏然飞快地收回手。

凌远继续说:“孩子很像你。”

这句话的语气有些难以言喻的自豪。

“我也没想到。”

其实说起性格来,明白上树掏鸟蛋下水摸乌龟的爱好也和李熏然半斤八两,李熏然小时候玩过的那些玩具水枪终于找到了继承人。

明白光荣地继承了警察先生的衣钵。

明白很幸运,眼睛像明诚。

如果随了明楼,怕是明诚看了想造反,明楼看了不耐烦,明镜看了想罚站,明台看了想一雪前耻逮住不放天天欺负。

“也很像我。”这一句更自豪。

“我更没想到。”

“想不到吗?”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多事情,你以为你不记得了,总有些别的什么会帮你记住,深情的凌院长在心里沉重地评价道。

当然想不到,基因强大得拐了十八弯还能撞到明白身上,李熏然轻松地腹诽道。

 

10

 

明白睡在凌远办公室的沙发上,盖着凌远的西装外套,拱成小小的一坨。

李熏然想开溜,但是整间房子里都是凌远的味道,omega这一点是不好,随便一星半点的信息素,都能让他们迈不开腿。

最后李熏然还是挨着明白睡觉的沙发边坐了下来。

为了说服自己留得理直气壮,特意挨着明白坐。

凌远似乎在办公桌前认真地看文件,李熏然稍微放松了一点。

整个办公室都非常安静,偶尔有纸页翻动的声音,李熏然在这种静谧的环境里有些紧张,他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晚上的事情。

当他一脸严肃脑内马上要进行到不可描述的重点时,凌远看着文件开口了。

“对了。”

“……”

“李熏然?”

李熏然从他的回忆里被强行揪出来,有点遗憾,但是在对上凌远询问性目光的时候,瞬间把刚才那点不可描述的坏心思掐死了。

“怎、怎么了!”

“可以发几张明白的照片给我吗?”

凌远盘算了一下,挑张正脸的,改天洗出来放在床头。以后家里可以做一面照片墙,电视后面那面就不错,每个年龄段都放一张。

“为什么?”李熏然吹一下刘海,没听说过当医生的社会责任感居然强到这个地步。

那赵启平为什么不能学着点。

他在心里严厉地谴责了赵医生。

“不可以?”凌远从文件里挪开视线,看李熏然。

他以为李熏然对这件事虽然介怀,但不至于到怨恨他的地步。其实真的要说起来,alpha和omega的结合在很多时候是不讲道理的,甚至真有一夜风流再一拍两散的事情也很常见。

当年没有回应的是李熏然,凌远仍然觉得是自己的错。

李熏然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特别对不起人家的事。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李熏然立刻投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快速打开相册:“我拍的也不太多,有的都给你。”

 

两个人互相加了微信,凌远很快丁零当啷收到了一连串明白的照片。

他一张一张慢慢地看,然后新建一个相册,一张一张存好。

明白这种眼睛看久了,再硬的棱角也是要磨到柔和的。

放下手机,凌远抬眼看见李熏然和明白头顶着头,闭着眼睛,快要睡着了。

凌远轻手轻脚拉了窗帘,关掉顶灯,确认两个人都没有要醒的意思,才重新回到办公桌前。

他在昏暗的环境里点开那个黑猫警长的头像,点击朋友圈。

李熏然的朋友圈更新得并不规律,偶尔一天几张,偶尔几个月一张,有时候还能看到带明白的照片。作为孩子的爸爸,就这个更新频率来说,李熏然是不够用心的。

但已经比凌远料想中要好得多,看来李熏然并不介意向外人展示他们有一个孩子的事实。

凌远食指慢慢滑动,抿住的嘴角渐渐放松。

似乎缺失的漫长时光透过这一点缝隙得以被他窥见。

明白在照片里一张一张的逐渐变小,小时候的鼻子还没有长起来,看起来更像李熏然。

一张脸皱皱巴巴,只剩两只眼睛又亮又圆。

然后他的嘴角就绷起来了。

指尖顿住,停在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还是明白,看起来一岁左右的样子,正趴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睡觉,那个男人只有一个侧脸。

因为拍摄者态度消极,作为背景板的男人并不清晰。

凌远的目光缓慢地落到办公桌上,那里有一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几年前他代表医院出席某会议时拍的,也是一个侧脸。

和照片里的那个人像了八成。

剩下两成,一成分给身材,一成分给气质。

 

凌远面色不愉地看向沙发,那两个仍然头顶着头,看起来一样的乖。

李熏然这会应该是彻底睡着了,一只手不老实地抢着明白身上盖着的西装外套。

他沉默地看了一会,终于重新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有些暗了,凌远又点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评论和点赞也出现在右下角。

 

凌远猛地坐直了身子:居然可以看到一个共同好友点的赞。

这个赞来自赵启平。

赵启平来自楼下骨科,这会不出意外应该正在上班。

这位医生朋友和李熏然像到极致,奈何这个脾气顶着李熏然的脸,凌远最开始给他留的那点客气早就被磨得一干二净。

 

11

 

凌远沉着脸色,点开和赵启平的对话框,发了一张明白的照片过去:这是谁?

小赵医生本本分分在诊室里午休,突然受到领导召唤,十分冤枉。

瞬间一级戒备,认真审题,仔细作答。

 

隔了一会,桌上的手机振动一下。

对面给的答案和凌远预想中的差不多。

“院长您好,照片中的这位小朋友是我的侄子,叫明白。”

卖队友卖得义无反顾。

凌远又发了一张照片过去。

照片里是李熏然,他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拍的。虽然半张脸都被汤碗挡住了,但人家一双眼睛长得了不起,凭眼睛认人没有丝毫障碍。

好在李熏然吃饭的时候很认真,并没注意到。

“这是谁?”

“院长您好,照片中这位正在吃饭的朋友是我的弟弟,叫李熏然。”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兄弟。

 

凌远最后发过去的是那张李熏然朋友圈里的照片,发出去,退回相册,删除照片,再返回对话框。

“那这位呢?”

“院长您好,照片中这位抱着明白的先生是明白的父亲。”

凌远撤回了照片。

“我们像吗?”

“院长你好,我觉得像。”

赵启平很想问凌远是不是我做了什么特别对不起医院的事,您要查我家谱。想来想去,不敢问。

“院长?有什么事吗?”小赵医生不甘心,追问了一句。

他刚才抽空看了一遍这个月的值班表,他该值的班都结束了,这时候被院长亲切问候,八成没什么好事。

 

凌远放下手机,揉揉太阳穴。

如果凌院长有颗年轻的心,可能会想到诸如“从此见众生,常如重逢一故人”之类的话,奈何他压根没心思想。

至于现在网络小说里流行的替身故事,凌远也并不清楚。

所以他也只能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看李熏然和明白欢乐地挤在沙发上,打着小呼噜睡午觉。

 

他一言不发看着沙发上的李熏然和明白,坐了很久,直到明白迷迷糊糊醒来。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起床总有一段糊里糊涂闹脾气的时间,凌远快步走过去,把他抱起来。

明白闭着眼睛往沙发里扎,不愿意起来,一个劲喊要爸爸。

就像别人家小孩睡不醒的时候喊妈妈,明白没妈妈喊,只能喊爸爸。

这一嗓子把李熏然吵起来了,没睡醒的李熏然双眼放空靠在沙发上,看凌远抱着明白,眯着眼睛冲他笑一笑。

明白又喊了一声要爸爸,揉着眼睛不高兴。

凌远被这一声“爸爸”震得神经一紧,哦,要爸爸,没办法,只能把孩子还给李熏然。

结果明白更不高兴了,李熏然瘦,肩膀趴起来没有凌远的舒服。

被吵醒的李熏然脾气也不怎么好,面无表情且操作不熟练地晃了晃怀里的明白,手法糟糕,和晃个葫芦没什么区别:“说了多少遍,不许喊我爸爸。”

“要爸爸抱!”

“我不是你爸爸,别叫我爸爸。” 

起床气一个比一个大。


12

 

好在小李警官某方面的雷达天生不敏感,并没察觉凌远和他睡前有什么不一样,他看看手机屏幕:“别哭了,阿诚哥给我发消息了,他们改签,今天晚上回来,马上到……”

李熏然盯着屏幕的眼睛瞬间睁大:“医院门口了!”

明白吸吸鼻子,不哭了。

李熏然站起来,原地打转,提起明楼明诚,他是条件反射地紧张。

凌远冷眼旁观。

“接爸爸!”明白眼睛一亮。

“好,接接接,等一下,你的脏衣服我扔洗衣机里好像都没洗,奶瓶和围兜也没洗,要背的唐诗你背了吗?”

李熏然明显地兴奋了起来,凌远想。

完蛋,肯定要被骂,李熏然想。

明白已经开始自己收拾小书包:“没有背。”

“那字帖呢,字帖写了吗?”

明白已经背好小书包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写。”

李熏然不适合一个人生活,凌远想。

明白没良心,李熏然想。

 

李熏然是带着被阿诚哥大腿绞杀再加致命肘击的心情抱着明白去医院门口的。

表情很沉痛。

为了避免被阿诚哥当街审判,李熏然拐着弯地邀请凌远陪他一起去。

凌远不知道李熏然怎么想的。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各自丧得仿佛世界末日,并排心灰意冷站在医院门口。

中间夹着一个快乐得想要唱歌的明白。

 

吹风容易让人清醒,凌远看着车来人往的街景,又看看身边的李熏然,突然开口道:“然然。”

“嗯?”李熏然还在想,他今天回去模仿明白的笔迹抄完字帖,会不会被发现。

“我叫过你然然吗?”

“好像没有。”李熏然终于从字帖计划里分神,后知后觉地因为这个称呼耳根一热。

“可能也是最后一次这么叫你。”凌远目光深远。

“怎么会,院长你喜欢喊什么就喊什么,小时候同学给我起外号我都挺喜欢的,真没事。”

“想想那件事也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你身边发生什么事都是正常的,之前是我想当然,觉得什么都来得及。”

“想当然什么?”

明白大声喊:“然然!那个亮亮的车灯是不是爸爸啊?”

“当然,我还是希望你幸福就好,不,最重要的是身体健康,你太瘦了,以后要注意饮食规律,你那个伤,换季的时候要注意。”

“其实我身体特别好,换季从来不感冒,局里运动会我——”

明白在李熏然怀里扭:“然然!你说爸爸会给我带明信片回来吗?”

“不会,没有那么快。”

“我看你现在还没有被标记,这样其实不太安全。”

明白嘿嘿笑:“然然,你说是个男明信片还是个女明信片呀?”

“作为医生,”凌远想了想,补充道:“我说这些仅仅是作为医生的建议,你不用多想,我建议——”

李熏然怀里的肉球突然一阵扑腾。

明白欢呼雀跃地落到地上,哒哒哒跑出去。

目标明确,欢乐地钻到一个男人怀里。

“爸爸!”

“——我建议尽快标记。”

 

明诚单手抱起明白。

李熏然看到明诚,听力自动下线,演技自动上线,笑得特别值得信赖:“哥。”

明诚隔着十米打量他,一眼识破:“又干坏事了?”

“尽快标记”四个字散在夜风里,除了凌远没人听到。

院长在心里沉默而英俊地放了一朵巨大的烟花。

不过瘾,又沉默而英俊地点了一串十万响的鞭炮。

明诚被盯得莫名其妙。

一个两个的什么表情。

见鬼了吗?

 

13

 

送走二位明先生之后,李熏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开始考虑回家帮明白写大字的可行性,应该不难,学明白,丑一点就好。

并不知道凌远心里那一出失而复得的大戏演到了第几集。

“对了,凌院长,你刚才建议我什么?”

凌远仍旧注视着那辆绝尘而去的黑色轿车,直到李熏然问了第二遍,他才转过身来看他。

“建议我什么?”李熏然执着地问第三遍。

凌远表情严肃,仿佛医生在向病人提出合理建议:“我建议尽快标记。”

“啊?标记。”

李熏然脑子里迟钝地绕过一个弯:“我吗?”

即使现在开口,凌远还是觉得有些来不及,好像晚了很久。

医生先生看似冷静地继续建议:“对,你。和我,尽快。”

这种语气,让人只想谨遵医嘱。

病人先生还没有反应过来,却下意识地在心里先放了烟花。

然后放鞭炮。

十万响,两挂一起放。

该死的omega本能。

 

14

 

明白回到家,站在客厅正中央大声宣布:“我要有妹妹了!”

明楼没说话,明诚给面子,“哦”了一声,继续给大哥脱外衣摘围巾。

“叔叔答应我,让然然给我妹妹!”

明白绕了个圈跑到明诚面前:“以后晚上我要抱着妹妹睡!”

“好,”明诚点点头:“大哥,晚上吃什么?”

 

过了几天,明信片寄到了。

花花绿绿,是这么多年来凌远从各个国家买回来的,基本一个地方挑了一张,挺厚的一摞。

明诚一张一张看,问把自己的脸皱成个核桃的明白:“今天晚上你要抱哪个妹妹睡?”

明白苦大仇深。

“美国的德国的意大利的,哦,还有法国的。”明诚把法国的那张抽出来:“大哥,我喜欢这张。”

旁边看报纸的明楼抬头抬一眼,表示赞赏:“阿诚选的好看,就这张。”

明白登登登跑开了。

晚饭的时候才出现,他刚手脚并用爬上椅子,拿起筷子,意图向最近的一盘红烧肉发起进攻。

明诚随口问道:“你妹晚上睡觉要盖被子吗?”

明白大口扒饭。

明楼:“阿诚,我记得你小时候有一条小毯子,拿给他用。”

明诚:“好的,先生。”

 

于是今天晚上明白电视也不敢看了,自己躲在房间装模作样看了两个小时小人书。

睡前安安静静拿着橡皮小黄鸭溜去浴室洗好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守门待白的明诚。

“你法国妹妹我放到枕头上了。”

明白装作没听到,想跑。

明楼一伸胳膊就把他扛了起来:“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今天抱着法国妹妹睡。”


明白爬上床,明信片正面朝上,躺在他的枕头上。

明诚还给明信片用小毯子叠了一个被窝。

 

15

 

一个月后,明先生们又把明白扔给了李熏然,要他帮忙带一个晚上。

李熏然带着明白去找要下班的凌远。

凌远熟门熟路地抱起明白,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翻通讯录,打了一通电话。

一分钟后,穿着白大褂的赵启平从二楼骨科下来了。

“院长,什么事?”

其实赵启平在看到凌远手里那团肉球的时候,下意识是想掉头就走的。

奈何对面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他,而李熏然似乎已经做好了甩锅开溜的准备。

明白嘴巴一咧,热情伸手:“平平!我好想你!”

 

小赵医生把明白放在挂号处,麻烦值班的小姑娘照顾一下,他上楼换衣服。

并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盯着他的目光钝了一下。

明白乖乖坐在挂号台边的长椅上,认真玩自己的手指。

几分钟后,一个似曾相识的叔叔出现在他面前。

 

谭宗明蹲下,摸了摸明白的头发:“小朋友。”

明白抬头,眼睛一亮:“你长得也好像我爸爸!”

谭宗明笑一笑:“是吗?”

“嗯!像我有钱爸爸!”

谭宗明把小孩抱起来,挂号台的小姑娘本来是想阻止的,但是男人身上的气场太强大,而且看起来和院长真的是,太像了。

反正也是在挂号台前抱一抱,真要抱着孩子跑了再拦也不迟。

“是吗?”

“嗯,”明白点点头:“我爸爸和我说,我有钱爸爸可有钱啦,掌握上海市经济!”

“他真的这么说?”谭宗明笑出声。

“真的呀,是经济巨、巨、巨……”

“巨鳄?”

“差不多吧。”

其实是巨头。

“你爸爸还说什么?”

“我爸爸说,有钱爸爸有钱了就不爱干活,吃吃喝喝好吃懒做,还让我爸爸出去工作。”

“……”

“叔叔,你说有钱爸爸坏不坏?”

“嗯,坏。”


谭宗明一手明白一手手机,找到那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开始编辑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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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赵的故事请试图衔接桃花岛的故事,并强行改变时间线和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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