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穆不惊左右

愔愔于思,夔夔于守,穆穆语言,不惊左右。

【凌李】每次扫黄都有你(下)

被大家的评论吓到,所以我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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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熏然敲响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里面很快传来一声“进来”。

 

李熏然推开门,带着一身热气探进半个身子:“那个,凌院长,我来给你送衣服。”

凌远本来没抬头,听到李熏然的声音才颇为意外地看向门口。

猛然想起什么般目光紧了紧。

——很好,好好的一个人,露出来的脖子很干净,没什么可疑的印记。

凌远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松到一半,又在看到李熏然半遮半掩在门后的制服时,瞬间提了回去。

“你过来。”

“啊?干什么?”

李熏然本来以为大院长在忙,准备放了衣服就走,不打扰人家工作。

“过来。”凌远这次连人称代词都省了。

 

凌远这人平时温温和和,即使现在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悦。

可李熏然偏就能感觉到面前的凌院长心情不好,而这样不动声色的不悦十分有气场,压得李sir很想拔腿就跑。

明明自己刚才推门的时候还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李熏然莫名其妙,挠着后脑勺走到凌远面前:“你怎么了?”

“你这,”凌远把面前的报告推开,用目光扫一遍李熏然:“穿的什么?”

李熏然更加莫名其妙,低头看看衣服。

昨天才从干洗店取回来的制服。

因为想着第一次以工作面貌见凌远,鬼使神差,回家还自己仔仔细细熨了两遍。

挺括干净,一点褶子没有。

哪里有问题吗?

李熏然迷茫:“制服啊。”

凌远脸色一僵,指间夹着的钢笔“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

 

会玩,制服play。

胆子大了。

你关门玩我权当看不到,今天居然还玩到眼前来了?

 

“这种衣服,”凌远盯着茶杯里浮浮沉沉的茶叶,对这身衣服是看也不想再看一眼:“你还有多少?”

“好几套,春夏秋冬都有。”

“……”凌远闭上眼睛捏捏鼻梁。

“还有换洗的。”李熏然不明所以继续交代。

“经常穿?”凌远尽量平心静气。

想把走错路的小子拽回来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不能狠,不能吓着。

他就勉强希望李熏然只是偶尔穿穿。

李熏然给凌远摔掉的钢笔盖上帽:“不经常穿,一般不需要。”

凌远紧绷的唇角总算有了一丝缓和的迹象。

李熏然趁热打铁:“特殊场合上面要求,偶尔穿穿。”

……

话音未落就后悔,这院长的表情,怎么更难看了。

 

两个人半天没说话,气氛安静得微妙,又紧张得仿佛一点就炸。

李熏然小心翼翼指了指门口:“我同事还在楼下等着,您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末尾的语调微微上扬,是打算溜之大吉的意思。

凌远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可怜小李警官的手还没摸上门把手,又被凌远叫住了。

“下午还上班吗?”凌远在他身后揉着太阳穴,头疼。

“上,我这中午休息专门跑过来的,马上要回去。”

李熏然语气有点蔫,精神不振:“坐了一早上,腰疼。”

他是真心不喜欢开大会,没什么内容,就是时间长,一拨一拨的领导讲话。

每次还要穿正装,坐一早上捂一身汗。

 

凌远盯着李熏然看了两秒,做了,一早上?想揪着领子摁在桌上过来收拾一通。

事实上却不怎么忍心,也不怎么有立场。

 

最后也只能轻飘飘扔了四个字。

 “行了,走吧。”

李熏然如蒙大赦,开门就跑。

 

02

 

从根本上来讲,凌远是个传统的人。

不是不能接受新事物,只是对这些新鲜玩意没什么特别的需求。

不为新鲜追求刺激,也不为传统坚持保守。

这个……制服play嘛。

凌远在李熏然走后,面无表情翻了几页报告,脑中挥之不去还是李熏然转身开门的那个背影,无奈地叹口气。

必须承认,李熏然穿制服是很好看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挺拔。

这小子穿的冒牌制服做得也是实在逼真。

肩章胸徽臂章一样不少,颜色特别正。

没看错的话手上还拎了个警帽。

凌院长到底没有去网上搜索这方面知识的意向,最终打开手机,询问赵启平。

 

楼下骨科,老老实实在办公室午休的赵启平收到消息,内心五味杂陈。

突然很想知道自己在凌院长心中是个什么形象。

为什么制服play的问题就来问他。

字里行间充满专业性与学术性。

询问他制服play的心理快感与生理快感是否会叠加。

双方的感受与平常有何不同,请分类阐述。

快感的倍增是单纯的视觉冲击还是包含其他的主观因素?

 

03

 

李熏然在大礼堂里昏昏沉沉得打瞌睡,冗长而没有波澜的领导讲话在他这里成了完美的催眠。

揣在口袋里的手机极有节奏感地震了震。

李熏然糊里糊涂慢腾腾伸手摸手机,掏了两下才掏出来,眯着眼睛看屏幕,是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这年头除了10086和快递小哥,已经很少有人给他发短信了。

李熏然一边将来信者划分到打小广告的行列,一边动动手指解了屏。

“李熏然,你好……”

看到这样的开头,李熏然更加坚定了这是一条小广告的认知。

看到下半句话,李熏然一个激灵坐直了。


凌院长?!

 

午后挥之不去的瞌睡立刻一扫而空。

李熏然如临大敌,捏着手机思考半天,最后紧张兮兮回了一句:“您怎么有我手机号?”

凌远那边回得很快:电子病历有存档。

李熏然继续紧张:哦,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次李熏然握着手机坐了好几分钟,才收到回复。

“想了想,我们还是应该好好谈谈。”

“谈什么?”

“短信不方便说,我们面谈。”

这句话后面跟了一串地址,是本市知名的酒店,有钱人吃饭的地方。

 

李熏然暗忖凌院长原来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壕。

这样的感慨进行到一半,凌远又追过来一条新的短信。

“早上看你脸色不太好,药记得再吃一天。”

连标点符号都点得干净利落,可李熏然居然从这短短十数个字中感受到了满分的关切意味。

人啊,一旦习惯了一个人,看起来就会格外坚强。

也会格外容易为不经意的温柔感动,比较没出息。

 

李熏然在礼堂里如坐针毡,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搞得盒鹿乱撞。

到底没忍住,摸出手机形如上课偷看小人书一般给赵启平发消息。

 

04

 

李熏然有个秘密。

他知道,凌远是赵启平的院长,上司,领导。

可他没敢跟小赵医生说。

 

因为赵启平有事没事就喜欢跟他吐槽几句凌远。

没什么大事,无非是今天早会开得久,昨天脖子上老谭啃的吻痕又被凌远不着痕迹地嘲笑了一番,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李熏然只能把凌远的名字藏起来。

深藏功与名,跟赵启平分享自己这两天波澜壮阔的情感经历。

打完一大段字,李熏然小心翼翼地在末尾询问:“哥,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那边的小赵医生正在开会。

凌远在上面讲话,赵启平在底下偷偷摸摸给李熏然回消息。

“你傻吗?他撩你。”

“真的假的?”

李熏然在硬邦邦的凳子上扭了扭,控制不住欣喜上扬的嘴角,还要正直地再三询问。

赵启平那边半天没动静。

几分钟后,慢吞吞回了一条:“刚才我给你回消息,被院长瞪了一眼。”

后面跟过来一个火冒三丈的小人表情。

李熏然在心里把院长和凌远划了个等号,很没有原则地觉得凌远瞪得好。

赵启平该瞪。

赵启平继续抱怨:“他眼神怎么这么好。”

李熏然:“嘿嘿。”

赵启平:“你嘿什么,小孩要谈恋爱啦?”

李熏然:“赵启平同志,十年前,你亲爱的李熏然同志就已经成年了。”

赵启平又没动静了。

五分钟后。

“中老年人眼睛都这么好?院长又瞪我!”

 

于是,今天散会的时候,李副队撤得比谁都快。

开着他的小奥迪心情舒畅,一路哼着歌回了家。

对着镜子一通捯饬。

对于自己长得帅这一点,李熏然一直有着充分的认识。

毕竟幼儿园第一天就收到好几个小姐姐塞过来的巧克力,这样的战绩不是谁都能有的。

 

只是李熏然没把这点优势当生活的资本。

 

05

 

晚上李熏然没穿警服。

他心情颇好地跟在穿着旗袍的引导小姐身后,步履轻快来到凌远面前。

“换衣服了?”凌远从菜单上移开视线,意义不明地表示关心。

李熏然理所当然地拉开椅子坐下,搓着手东张西望:“下班了当然要换,穿那样太招摇。”

凌远揉揉眉心,笑出声:“你还知道招摇。”

他深觉认识李熏然两天,苍老了两年。

这混小子永远有层出不穷的麻烦。

 

酒店的菜单做得古香古色,色泽漂亮的东坡肉旁边还画一幅漂亮的山水画。

当然,价格也漂亮。

一块够李熏然给自己囤上两箱pocky。

趁李熏然低头看菜单的功夫,凌远不着痕迹地引入话题:“私自仿制警服是违法的。”

李熏然正在西湖醋鱼和东坡肉的世界里畅游:“是啊。”

“私穿,也是违法的。”

“那当然!”

凌远没想到李熏然居然回答得这么理直气壮。

仿佛今天早上穿着假制服晃来晃去招摇过市的人不是他。

凌远哭笑不得:“你还知道啊。”

李熏然深有同感,猛点头:“是啊,我们也头疼!”

私穿警服的现象屡禁不止,可是这种事又不能重罚,如果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一般也就是罚款教育了事。

他们也没办法。

“你也不喜欢?”凌远嘴角终于噙了一点笑。

“当然不喜欢。”李熏然心不在焉,继续埋头研究菜单。

凌远盯着李熏然打着柔软发旋的头顶琢磨,原来这小子也不喜欢。

幸好他不喜欢。

也是胆子大,前天才被扫进去一次,今天就敢穿着这么一身满大街乱晃。

就不怕再进去。

 

吃完饭,凌远点了壶茶,李熏然还在和最后几颗拔丝蜜桔作斗争。

趁着氛围好,话题又一次被引导回了凌远最关心的地方。

凌远拨着茶叶语重心长:“怎么想着做这行的?”

李熏然不假思索给出了标准答案:“从小就想做。”

凌远险些被热茶呛到。

院长沉着脸放下茶杯:“你真就那么喜欢?”

“小时候看电影,港台片,电影里面的人物那叫一个光鲜。”李熏然眯着眼睛回忆起小时候看过的警匪片。

主人公穿越枪林弹雨毫发无伤,身边还有一个接一个投怀送抱的美女。还没电视高的李熏然抱着玩具枪,跟着电视里的叔叔一起对着坏人:砰砰砰!

凌远想起上世纪的香艳港台片。

“真正自己做了,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不光鲜,有时候甚至黑暗。”

“你看,你都是知道的。”

“但阴暗面总要有人面对,对吧?”

“谁教你的?”凌院长要被他气笑了。

“不需要教。我自己喜欢,真喜欢。”李熏然目光真挚,语气诚恳。

凌远跟他讲道理:“你要知道,很多事情,单纯的喜欢是不够的,是非对错,总有一个底线。”

“啊,也是,”李熏然用纸巾擦擦手:“不过我们家里也不是我一个人干这行,平时有不懂的可以问问他们,我也没觉得有那么辛苦。”

语毕,报以一个真诚的微笑。

真没那么辛苦,你别这么操心。

……

 

干这行,还需要互相请教工作中遇到的问题,彼此鼓励共同进步?

是不是还得给你们办个学习班,没事交流交流经验。

凌远再次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你家里,还有做这个的?”

“有啊,我好几个哥哥。”

李熏然有点骄傲,乐呵呵跟凌远汇报:“我三哥前几天才升了,威风啊!”

升什么。

领班吗?

 

凌远不知道这也能遗传。

 

06

 

这一顿饭吃得李熏然十分满意。

回到家躺在床上,抱着个枕头摆弄手机。

考虑该怎么发条短信过去道谢,太客气了显得生疏,太熟络又显得没礼貌.

关键在于,这位大院长看起来脾气很不好的样子。

可是已经很多年没人这么关心过小李警官了。

他觉得胸口拳头大的那么点地方被奇异的满足感胀得不得了,躺着也能笑出声来。

脾气阴晴不定这点小毛病根本不在当下考虑范围内。

 

删删打打还没编辑完一个句子,凌远先发过来了一条。

主旨很简单,希望有机会可以跟李熏然的哥哥们见一面。

 

凌远的想法很简单,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成长轨迹有着莫大的影响,家庭环境往往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一个人未来性格与人生的走向。

如果诚如李熏然所说,好几个哥哥都在做同样的工作,李熏然有样学样误入歧途,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做哥哥的应该有做哥哥的样子。

错的路自己走过,能及时回头最好。

回不了头也不能带着弟弟越走越歪。

 

李熏然随着手机一声悦耳的提示音一骨碌坐起来,盘起腿打字:他们都不在本市,这边只有我一个哥哥。

凌远刚洗完澡,穿着睡衣靠在床头翻一本杂志,说是翻杂志,基本也就是一目十行草草翻过去,时不时瞟一眼手机。

手机响了,叹口气,放下杂志看信息。

“那也好,明天吧,你挑地方,我来定位子。”


这将是他们三天内一起吃的第三顿饭。

 

07

 

赵启平毫不意外地收到了李熏然半夜三更的骚扰短信,用抱枕蒙着谭宗明晃在眼前的大头把他从自己身上掀下去。

白日里体面威风的谭总这时候就穿一条老干部睡裤,笑着搂过赵启平:“谁啊?”

“李熏然呗。”

“你这弟弟一天天的大半夜不睡觉,没夜生活,嗯?”

“谁都跟你似的。”赵启平决绝掀开再次爬到自己身上的人,扯着被子翻了个身。

赵启平把谭宗明留在被子外面,自己裹成个蝉蛹趴在床上看微信。

谭宗明顺手拍了一把小赵医生的屁股:“那让然然赶快找一个,他平平哥哥有正事要忙。”

赵医生懒得理谭宗明,对李熏然微信里的内容起了十分的兴趣。

 

小李警官义正言辞,说是那位院长要见他家长。

话说得正经,可赵启平觉得依旧掩盖不了李熏然本人那点不可言说的小得意。

“不是吧,你们认识几天?他这动作也太快了。”赵启平懒洋洋打字。

“两天又一个半小时左右。”

李熏然推算出精准数字,发过去。

盯着手机,感慨于五十小时前凌远在人群中那美妙的惊鸿一瞥。

“……”赵启平无语地点了六个点。

“你见不见?”

“见见见,你是我祖宗。”

警察先生满意了,乐呵呵精细筹划明天的安排。

“他说让我选地方,你觉得哪里好?”

“我刚才去小众点评上看了几家,分享网址给你。”

李熏然兴致很好,关了微信去小众点评找刚才看过的那几家店。

赵启平把下巴搁在再次凑过来的谭总肩上,哭笑不得把手机屏幕亮给谭宗明看。

谭宗明笑着接过来,一手揉赵启平的头发一手打字。

“李熏然同志,我可以和你哥哥睡觉了吗?”

 

等李熏然同志一口气发过来四五条分享链接,并准备与赵启平同志详细分析各家店优势劣势的时候,小赵医生的手机已经被无情关机扔在了床头柜上。

李熏然对着聊天框里最新的那条消息犹豫半天。

严肃地打字:谭总,晚安。

 

08

 

把手机放在床头,李熏然闭眼试图入睡,良好的睡眠质量才能保证明天一天的精神状态。

十秒后,从被子里伸出手,把手机抓进被子里。

他在黑暗中打开短信界面,飞快编辑了一条“凌院长,晚安。”

犹豫半天,不知道该不该发。

这个点是不是不太符合医生那一套健康养生的作息时间。

 

意外的是凌远居然给他发过来一条,惜字如金:睡了吗。

李熏然矜持三秒,没把持住,放弃抵抗运指如飞:还没有。

最后一个句号努力冷静。

凌远看了看卧室的挂钟,已经过了十二点。

这么晚了不睡觉……

凌远:在加班?

李熏然:今天没有,忙过前一阵就好了,可以轻松一段时间。

凌远:那就好。

李熏然:有什么事吗?

凌远:没事,睡觉吧。

 

09

 

第二天,赵启平去找凌远请假。

今天本来该赵副主任值班的,好在晚上没什么事,同科室的人也乐意跟他换个清闲的夜班。

 

赵启平严肃认真敲门进屋:“院长,跟您请个事假。”

“怎么?”凌远放下老干部保温杯,微笑看赵启平。

“我弟弟今天相亲,对方要求见家长。”

“这么巧。”

“巧什么?”

“没什么。”凌远去饮水机边接水。

赵启平没看出来这是给不给假,努力晓之以理。

“我弟弟当警察的,您知道刑警有多忙吗?根本没时间谈恋爱,这么多年才找到一个,挺不容易的……”

“当警察好啊,还是找个正经工作好。”

“哟,这是遇到不正经的了?”

“是,就早上跟你提到的那个。这不今天晚上想找他家里人谈谈,年纪不大,我觉得还来得及。”

“哈,那是挺巧,”赵启平双手插兜:“院长,我这个假……”

“行了,给你批。”

 

10

 

是夜。

门外是车水马龙,人潮拥挤。

凌远走进餐厅。

隔着十几张桌子,和坐在李熏然旁边的赵启平,面面相觑。

 

李熏然明显感觉到了空气突然的安静!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他以为这一瞬间的剑拔弩张是院长和小医生之间的矛盾,是上级和下级之间不可调和的阶级斗争。

李熏然以前当赵启平也就随口抱怨几声,看这架势,两个人都严肃成这样?

只能硬着头皮努力活跃气氛,笑呵呵跟凌远招手:“凌院长,在这!”

凌远没动,赵启平也没动。

他的笑僵在了嘴角,手尴尬地挥了几下,悻悻然放下了。

都不理他。

 

三分钟后,凌远居高临下站在桌边,两兄弟齐刷刷抬头看他。

三个人陷入十分诡异的气氛中。

凌远指指李熏然,问赵启平:“你,弟弟?”

赵启平机械地点点头。

凌远指指赵启平,问李熏然:“你,哥哥?”

李熏然做贼心虚,只能跟着点头。

凌远撑着桌子看李熏然:“你,警察?”

李熏然不明所以,猛点头。

他看到凌远摁在桌边的手指猛然收紧。

然后就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三个人分别在脑内默默捋了一遍这两天的时间线。

凌远的脸离李熏然很近,几乎鼻尖对着鼻尖。

他甚至能看见院长额上因不明情绪而清晰的青筋,眼里的光也明明暗暗看不清楚。

李熏然舔舔下唇,想要打破沉默。

他退了退身子,凌远目光跟着偏过一点,仍旧盯着他。

李熏然侧身给凌远拉开座椅:“凌院长,你坐,坐下说……”

 

在李熏然声线微抖说出第一个字之后,凌远突然长松一口气。

觉得何其幸运。

脑子里不知所谓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放松。

他弯腰抱了抱小心翼翼想要钻过去拉开座椅的小警察。

李熏然在他怀里紧张地缩了一下。

凌远摸摸猛然掉线的警察先生:“谢谢你。”

李熏然同志挣扎着强行上线:“谢、谢什么啊?”

凌院长把在他肩上乱动的小脑袋摁下去,免得他再问出什么别的问题。


好了好了。

别问了。

你不知道最好。


顺便在李熏然看不到的地方用眼神示意了赵启平:你也,不许说。

 

11


有时候你要感激生命中美好的误会和冲动的善良,它终止我们擦肩而过于人海茫茫。

谁知道你这一刻看到的陌生人会不会是明天的爱人。

虽然背景是人来人往,众声喧哗,李熏然还在他耳边不依不挠继续提问。

但凌远觉得这气氛其实算不错。


是啊,还不错。

 

12

 

如果没有旁边笑到捶桌的赵启平。

 

就更好了。



(我也胆子大了,敢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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